麻省理工学院(MIT)领导层描述了不续签爱思唯尔(Elsevier)最大期刊合同的经历,总体评价是积极的。MIT长期以来试图通过大额捆绑合同避免供应商锁定,在2019年,该校仍按标题逐一订阅约675种爱思唯尔期刊。2020年,他们采取了重大举措,取消了全部675种期刊的合同,此后用户仅能立即访问2020年之前的存档内容。据MIT图书馆估计,此举使其年度节省了原支出的80%以上,每年节省约200万美元,并通过替代方式满足了大部分文章请求,通常可在几分钟内完成。
在与教职员工和大学行政人员奠定基础后,过渡相对顺利,研究人员的反对意见极少。大多数教职员工支持图书馆根据MIT价值观采取原则性立场,并找到了替代方式获取所需研究资料,无需订阅爱思唯尔。四年后,对即时访问缺失感到最困难的教职员工主要集中在生命科学领域。
这一经历凸显了MIT过去基于历史支出的爱思唯尔期刊订阅成本,与图书馆实际为用户提供阅读访问所需费用之间的巨大差异。在出版方面,MIT的分析表明,爱思唯尔的“阅读与发布”提案并未提供财务规模经济。虽然各机构的具体情况不同,但MIT图书馆员认为其他机构也可能从类似举措中受益。他们有兴趣与他人合作,利用节省的资金集体投资于开放出版。
准备工作
2019年,MIT的开放获取临时工作组建议制定一个以价值为基础的新框架,作为与出版商进行机构合同谈判的基础。该文件于2020年5月正式通过,明确了学院对开放获取和公平性的承诺,并为图书馆在谈判中提供了关键工具。校园内日益增长的信念是,MIT支持开放学习、开源软件和开放学术的传统也应体现在其与出版商的关系中。基于原则的新框架确保了诸如期刊合同谈判等决策牢牢植根于机构的价值观。图书馆馆长Chris Bourg表示,继续向那些封锁本校学术成果的公司支付数百万美元,与MIT支持开放教育和研究的历史不一致。
这些原则是与MIT图书馆系统委员会协商制定的,其成员在争取支持方面被证明至关重要。文件草案在与MIT五所学院委员会的会议上进行了分享,并由图书馆代表和委员会教职成员共同进行演示。重要的是有来自教职员工的支持者能够进行同行交流。许多教职员工热情支持基于原则的方法,而一部分人虽认同原则,但对访问可能改变表示担忧。此前加州大学系统取消了与爱思唯尔的合同,表明MIT并非孤例,这有助于当时缓解部分担忧。
决策、成果与校园反应
在2020年与爱思唯尔的谈判中,MIT将其原则作为新合同谈判的基础呈现给出版商代表。一旦明确该公司不会同意推进MIT框架中概述的原则(例如允许所有作者保留版权),图书馆决定不续签合同,于当年7月生效。为支持MIT社区,学术交流馆员创建了网页指导用户获取文章的选项。最初几个月,主要通过馆际互借和开放获取文章提供访问。一些学者(尤其是生命科学领域)对缺乏即时访问表示担忧,MIT随后还与Reprints Desk签订了合同,提供按需按篇付费的访问服务。
“周转时间过去和现在对于几乎所有请求几乎都是即时的,”Bourg说。使用这种非订阅访问策略的组合,92%的文章在1分钟内送达,97%在1小时内送达。许多大学担心按篇访问可能导致成本超过标准大额捆绑合同,但这在MIT并未发生。图书馆每年在商业文献传递上花费约30万美元。
Bourg表示:“我们花了数年时间建立联盟,获得了院长、系主任和教务长的支持,他们从一开始就提供了支持。虽然一些学者对稍慢访问带来的不便感到沮丧,但我们一直努力减少摩擦和不便。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MIT的研究和教学质量有所下降。”
2022年,爱思唯尔再次联系MIT希望重启合同谈判。此次Bourg由MIT合同律师陪同,谈判再次基于MIT出版商合同框架。MIT要求明确其支付的商品和服务、利用合同促进学术交流体系公平性的方法,以及允许所有MIT作者(包括非通讯作者)在没有禁令的情况下在知识库中公开其文章的合同。然而,公司再次提出了标准的“阅读与发布”合同提案,MIT决定继续保持无合同状态。
MIT图书馆员继续收集有关期刊需求的数据,并倾听教职员工的调整情况。图书馆预计有限数量的MIT学者可能购买了个人期刊订阅。大多数人似乎愿意通过文献传递或其他访问机制多走一小步,以支持MIT的价值观。
MIT预计在无合同期间将维持类似的节省水平。虽然对Reprints Desk的需求可能随时间略有增加,但随着公开获取文献比例的增加(特别是2022年OSTP备忘录全面实施后),这一需求可能会被显著抵消。按需阅读访问的任何成本增加,也可能低于MIT若保持期刊订阅合同所面临的价格年涨幅。
下一步和建议
Bourg对众多人所做的工作以及高级领导层看到的逻辑感到自豪:为研究人员不需要的内容付费是不合理的。取消合同是校园内关于学术交流未来更广泛对话的一部分,她希望这一对话能继续下去。Bourg给其他机构的建议是:“关注使用和成本数据,在校园内寻找关心公平和开放问题的盟友。这既符合我们公共参与的价值观,也符合经济利益。”
随着与爱思唯尔保持无合同状态所节省的资金不断积累,MIT有兴趣与其他图书馆合作,将这些资金再投资于社区控制的开放出版计划,以更好地服务于自身校园和更广泛的学术界。Bourg指出,图书馆的每个人都以某种方式做出了贡献——从直接参与谈判、供应商评估、技术工作,到实施替代访问的工作流程创建、协助用户、收集和分析数据、进行演示、安排和协调会议等等。这是一项真正的全图书馆努力。
注意:有兴趣将节省自大额捆绑合同的资金投资于开放计划或寻求解除捆绑的替代访问策略的机构,欢迎加入SPARC谈判实践社区的战略优先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