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rows are even smarter than we thought (nautil.us)
乌鸦(鸦科动物)以高智商、顽皮天性和强烈个性闻名,它们会记仇、进行基础统计、表演特技,甚至为死去的同伴举行“葬礼”。然而,对其智慧的探索仍在不断深入,且这种智慧在鸦科中的普遍性也超乎以往认知。
今年早些时候,俄罗斯莫斯科国立大学和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研究团队发现,一种名为“冠鸦”的鸦类具备一种曾被认为人类独有的心智能力:在物体(实验中为一小块彩色纸片)被拿走后,能记忆其形状与尺寸,并复制出相似的物体。
动物行为研究者认为,这种能力需要形成“心理模板”——即在物体不在场时,头脑中仍能保持该物体外观的心智图像。心理模板使动物能够制造工具,从而获取食物或加固巢穴,最终提升生存几率。它也可能使个体从同类成员那里学习工具制作,并随时间传递改进,形成所谓的“累积文化”,这在非人类动物中迄今仍属罕见。
研究人员自2002年起就在寻找不同鸦类及其他鸟类能创建心理模板的证据。当年,一只圈养的新喀里多尼亚乌鸦“贝蒂”能自发地将金属丝弯成钩子以获取难以够到的食物。研究者推断她一定形成了钩子的心理模板并加以复制。此后,研究发现戈芬凤头鹦鹉也能自发制造工具,可能指示着类似的心理敏捷性。
但新的冠鸦研究结果表明,这种学习能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普遍。研究作者、比较心理学家萨拉·杰尔伯特指出,创建和使用心理模板的能力,可能是在所有鸦科鸟类的共同祖先(鸣禽的“鸦小目”分支)中进化出的,甚至可能在整个动物王国中更广泛地共享。
在研究中,杰尔伯特及其同事首先训练三只冠鸦识别不同尺寸和颜色的纸片。他们向鸟类展示“模板”纸片几分钟后将其移走,并奖励那些将匹配的纸片投入狭缝的鸟。随后,给予鸟类制造这些物体复制品的机会以换取奖励。结果发现,三只冠鸦制造的物体在颜色和尺寸上都匹配了它们曾为之获得奖励的原始模板物体。年长的冠鸦“格拉兹”在制作匹配纸片方面表现最熟练,这表明心理模板可能与年龄增长积累的经验有关。
杰尔伯特提到:“与经常相互模仿行为的人类不同……我们没有太多证据表明乌鸦会观察并刻意模仿同伴的行为。”然而,它们会互相偷窃工具——幼鸦在年幼时常会偷走父母的工具。因此,幼鸦可能通过偷窃、使用父母的工具,记住这些工具的样子,然后尝试制作类似的东西来学习制作不同类型工具。
关于何种情况构成心理模板及其灵活性,学界存在一些争论。研究显示,鸟类的鸣唱和求偶行为可能依赖于某些心理模板,但若鸟类记住了错误物种的行为,可能会适得其反。图宾根大学动物心理学教授安德烈亚斯·尼德(未参与此研究)解释道,例如,如果麻雀印刻了沼泽麻雀的歌曲,它将难以找到配偶。这种印刻可能在鸟脑中固定,即使在新环境中也无法改变,此时模板可能不再代表智能,反而相反。不过,目前尚不清楚与工具制作相关的心理模板是否保持灵活,尽管有证据表明新喀里多尼亚乌鸦的这类模板可能会进化。
对生物学家和比较心理学家而言,理解鸦科动物如何使用心理模板,不仅有助于阐明鸟类智能的本质,还能帮助理解整个动物王国乃至进化时间尺度上的智能演化。